Saturday, July 04, 2009

老城區創造新生命‧陳旭年街擬變文化街


星洲日報/大柔佛‧2009.06.30

(柔佛‧新山)為配新山華族歷史文物館9月開幕,新山中華公會計劃改造陳旭年街,並以類似文化街的概念進行,期望為老化的新山市區再次注入新生命。
新山中華公會舉辦的《為新山老城區創造新生命》座談會週一(6月29日)晚上舉行,座談會將由州議員莫澤浩(亦為公會理事)、文化創意人陳再藩(小曼,亦為文物館開幕節目策劃人),以及馬六甲著名的歷史古跡撰寫者歐陽珊(賴碧清),從政治人物、文化人以及經歷過古城打造的3個角度開講議題。


莫澤浩:申請撥款提昇設備 三大方向解決退化現象
曾任市議員近8年,現為士都蘭區州議員的莫澤浩表示,目前,新山市政局正著手提呈申請,望在第十大馬計劃下獲得龐大撥款,以作為進一步提昇新山市區這個老城區的設備,促進經濟成長。
他表示,州政府早在1997年4月1日成立了的中央區發展小組,從城市再發展、遺產保留、活促進三大方向,來尋求解決新山市逐漸退化現象。
他說,州政府在當時已察覺到中央區即新山市區,將隨著往後的一些發展,而面對很大的衝擊和化,為此,指示了市政局成立上述小組,以研究中區的發展,並找出解決方案。
三大主因新山逐步“老化”
他表示,新山市區逐步“老化”的三大主因,包括新關卡啟後,造成新山市成為“避”經之路;政府部門陸續遷移努沙再也區域;以及新山市區商業區分散化。
“有關小組所扮演的,是作為中區未來發展推動者和中介;提供城市重新設計和提昇素質;在中區找出商業投資地帶;涉及發展的政府部門之間的協調者4個角色。”
“小組成立後,州務大臣把這項任務定位為新山市中心的轉型,議程是新山市區必須面對轉型的過程。”
之後,市政局為此擬定了行動發展藍圖,以上述所提的三大方向或主軸,來啟動發展工作,希望能夠鼓勵人民回到市區來居住。
“為保護舊有建筑物,當局做出列令,不讓新山市區建筑物業主修改或改變門面,保存原有門面,以避免失去特徵。”
頒獎表揚設文物館
“在此情況下,當局對於新山中華公會的文物館,以頒發表揚獎方式,肯定該公會在這方面上協助政府所作出的努力。
此外,他表示,市政府也不斷推動跳蚤市場、夜市場,帶動舊城區的經濟活動,並與私人界合作在市區設計巡禮走廊,以促進市區內的旅遊活動。
他說,外圍發展也對舊城區帶來恢復熱鬧的作用,而一些政策有效落實也肯定能夠帶來積極作用,包括較早前內閣在原則上同意讓公眾使用舊關卡出入境;中期通道取代臨時通道;以及依斯干達特區發展局推行的發展大計劃,包括提昇公路、天橋等,進入新山市區的交通便利。
他希望上述政府的計劃和工程能夠儘早實行。
放置中文路牌不無可能
“老城區代表著新山,州政府覺得有責任並注重其發展,並持著積極和正面的態度,而不是一些人說的,是負面的態度。”
他表示,大家共同努力和策劃,舊城區再造輝煌才能出現功效,而非政府組織、私人界等方面的角色也是與政府同等重要的。
他在問答環節解答設立中文路牌以及重開紗玉河的提問時表示,如果文化街打造成功,那麼放置中文路牌不無可能;而州政府也在之前瞭解到關閉紗玉河的許弊端,並積極收集各方資料,來日將會讓它重見光明。


陳再藩:啟動轉型運動 新山人“第3次動腦”
被視為新山文化推手之一的陳再藩(小曼)表示,成立文物館、打造陳旭年文化街,猶如新山人“第3次動腦”。


他說,學者鄭良樹博士曾發表過,“新山華社動過兩次腦,讓新山兩度在馬華文化建設史上領先其他城鎮”的言論,第一次是保存獨立中學,即寬柔中學;第二次是創設南方學院。
他說,文物館的成立與紀念新山開埠功的陳旭年街找到一個時空契合的良機,借用老城的老帶給新山老街新生命,並啟動官民合作,促成老街再造街、城區轉型運動。如果中華公會將這些故事帶到街頭去,造成老城的轉型,就猶如陳旭年參與新山的發展,而們正是參與了新山的再造。
他形容,新山擺脫了邊關的行色匆匆,新山老城區迎來了放慢腳步的悠閒與空間。而它的下一輪“繁榮”,也許不再是生意門市,而是文化與創意門道。


先尋找新山故事和傳說
他認為,要創建新山華族歷史文物館,就必須先尋找新山的故事和傳說。而陳旭年街,是亞洲國家最南端並以華人名字命名的一條街,也是老城──新山市區中軸街,其在地理位置、歷史等方面,都具有成為打造文化街的條件。
“讓講古的歷史文物館給新山新看頭,並借用陳旭年的歷史與故事為文物館開道。”
他表示,陳旭年街3條道路的任何一條,都適合封街而不阻交通。
他說,借用這些故事和歷史,希望成功向官方申請到,準許在五腳基、街邊、店側樹立華巫英三語的陳旭年歷史與傳說展板、壁畫和裝置等;撰寫和設計陳旭年及港主故事以及陳旭年街店鋪剪影素描畫軸。


須靠文化創意翻身
“歷史文物館就將如同老城區轉型的按鈕,而現今,所有的城市其實都在轉身挖掘老味道。”
“中華公會是第一個離開新山市區的象徵,舊關卡關閉之後,仿佛讓新山一夜之間變老、他突然退休了,當我們有機會探討如何從這景象再次讓它繁榮起來時,老城區是否可擺脫關卡的匆忙,變成悠閑的邊關?”
他說,以往作為邊關的新山,生意繁榮景象,是兌換行業、盜版販賣行業和油站。之後,隨著發展,這些門市生意“壞”了,卻讓我們能有機會從文化與創意門道再次促使它活躍起來。

歐陽珊:取得街民信任 街道須保持特色原貌
新聞工作者兼專欄作者歐陽珊認為,要發展陳旭年街,必須“慢慢來,不要走得太快”。
她表示,馬六甲擁有雞場街這條文化街,看似成功,但裡面不足完卻不為人知,即因發展過程中出現的不完善。因此,她希望新山文化街的打造計劃能夠吸取經驗,別走冤枉路,相信會做得比馬六甲更好、更順利。
調,形成文化街的最終目的,必須利於當地民眾為先,後為遊客。
“取得街民的信任,讓街道保持自己的特色、保持原貌才是最重要。”
她說,對於文化街的發展,最終的考量應該是在那條街生活的人民,發展出街道的原有特色,不去模仿,也不要為遊客失去自己,把建立文化街的觀念搞清楚,才能走得更穩健、更長久。
“這也是世遺的標準之一。”
她感嘆,馬六甲雞場街的美化工程形成當時民不聊生讓人擔憂,當時,州政府解說是為了遊客,但反觀,為何發展不會是以民優先?
可將產業給政府托管
“中華公會有條件可以扮演的角色,就是把政府和人民結合起來,慢慢進行文化街的打造工程,好的效果會是,業主可以將產業給政府托管,屆時政府即不需花錢征用便可發展出文化街。
賴碧清表示,她一年前認為,馬六甲和檳城成功申請為世界遺產,是第一個奇跡,而10年後仍是世界遺產,將會是第二個奇跡。不幸言中,如今檳州喬治市的古跡核心區和緩沖區核準4項發展計劃,導致馬六甲和喬治市的世遺地位或被列瀕危遺產。
“天哪,才拿不到1年!”


在此消息之前,她說,他們還在想著如何慶祝在去年7月份成功申遺如今一週年的活動。
她表示,當初申遺成功,主因是馬六甲雞場街是個活的博物館,內容結合硬體、軟體,從廟宇、會館到傳統生活、商業活動。這些都是歷經10年所成,當中發生不少爭辯。
她在回應聽眾提問有關文化街地點篩選問題時表示,一開始勿將复雜元素灌入策划之中,而應以最簡單的方式起步,來打造文化街。
星洲日報/大柔佛‧2009.06.30

陈再藩 重点打造文化特色 重塑陈旭年街风华


2009/07/01 11:50:49
http://www.nanyang.com/index.php?ch=8&pg=16&ac=974773

●南洋商报

(新山30日讯)随着政府极力打造努沙再也区,许多位于新山市区的政府部门将陆续迁至努沙再也新行政中心,导致新山市区瞬间黯然失色,此时,新山文化人陈再藩却倡议将拥有百年历史的陈旭年街,打造成新山老城区文化街,赋予新山市区新生命!

努沙再也行政中心以及苏丹依斯干达大厦(新关卡)的兴建,让新山成了死城,人潮、车潮大不如前,许多商家打算迁离新山市区以求生存,不过,也有商家和公会建议政府将新山市区打造成老城街,尤其重点发展陈旭年街、阿福街一带。

新山华族文物馆9月开幕

较早前,新山中华公会更计划配合属下新山华族历史文物馆于今年9月19日开幕,该会计划将文物馆所处的陈旭年街打造成文化街,计划还在初步阶段。

站在打造陈旭年街为文化街的基准上,陈再藩建议赐予陈旭年街一个“亚洲大陆最南端,以华人命名街道”的美誉,并将陈旭年街打造为一条具有丰厚新山华族历史文化色彩的文化街。

他也建议将陈旭年的历史故事与新山华族历史文物馆串联起来。他认为,要创建历史文物馆,就必须寻找老城区的历史及传说,因此,他大胆提出借陈旭年的历史与故事,为文物馆开道。

陈再藩昨晚在新山中华大厦主讲“为老城区,创造新生命”讲座会时,提出上述建议。讲座会也邀请来自马六甲的文化工作者兼新闻从业员赖碧清及士都浪区州议员莫泽浩主讲。

Thursday, June 25, 2009

失乐园/傅承得

《陈徽崇:他的文字与纪念他的文字》【序】
1984年,宽中合唱团主办成立十周年纪念暨第五次常年实习演唱会。特刊中的〈陈徽崇简介〉是这样写的,形容贴切,也颇能涵盖他的一生:

瘦小的身影,故意走入风中,挑起了沉重的包袱,忍受着原始的痛苦,轻
轻舞动着指挥棒,挑亮了艺术的光芒。十个春天来,带着我们,突破名利现实
的樊笼,聆听湍急的流水在山谷回旋,万丈高山在蓝天咆哮的气候里!纵然艺
术的道路是如此的寂寞、萧条,但他仍抖擞着精神,在冷风里寻觅、低吟,当
一个高声唱诗的人。印象中,他洒脱、浪漫、热情而且真挚;像个艺术的使
者,带领我们推动着艺术巨轮前进!

这个走入风中、夜追星子的瘦小身影,如今是永远消逝了。
留下的,是他的典型。我们曾经因他感动、受他影响。
能让一位音乐家留下痕迹的,是他创作的乐曲。《陈徽崇:他的文字与纪念他的文字》,是他生命的注脚。也许,他不会太看重自己的文字。只是,他做了他该做的,现在轮到我们来为他做些事:用一本书,以他的文字与纪念他的文字,记录和缅怀陈徽崇。他写的曲与歌,在他逝世前已有曲谱与光碟流传。可是,这样一个人,活出丰富与圆满的人生,显然必须从不同的角度来解读。文字是其一。
从1972年至2005年约卅三年间,他断断续续写了五十多篇作品。仿佛咏歌之不足,他必须透过文字来表达他的所思所感。早期他用过的笔名包括:五哥、徽之、黄徽和长老等,后来还我本名。这些文字颇多议论与针砭,我们看到的,是一位与社会滔滔激辩的陈徽崇。这并非舞台上或钢琴前從容淡定的陈徽崇,而是红尘街头聲嘶力竭的陈徽崇。
“文字本身具有固定的意义,音只能与其他音联结时来假定一种意义;文字传达明确的思想,音乐暗示一种难以捉摸的精神状态。就因为不能捉摸,因此音乐曾不断的企图以文字来说明。”
这是陈徽崇一篇文章里的话,或许正好说明音乐之外,他还想透过文字表达的原因。但他也说:“庄重的音乐家拒绝企图将他们的艺术束缚于具体的描绘。像这样的描绘破坏了音乐唯一的光辉──它要从文字与明确的意义中解放出来。”
从他的文字中,我们了解到为什么他当初带领宽中合唱团,就有了“实习演唱会”;也了解到他当年带领学生从事现代诗曲创作,要把他们带上电台演唱的原因。1976年他写〈这一代的旋律〉时提到音乐厅。1980年他在给学生陈质采的信中就提到新山音乐厅。后来还有“南马乐苑”和文化厅。这件事,他在心里存放了三十多年。
或许,再萃取一些他的文字,能让我们深思:

“一个人的生命必须充实,然后方能以自己的生命来充实他人的生命。”
“一个人知识领域愈广,小我的成分就愈少,大我的精神才能应运而生。”
“贤明的政府与头脑开通的人,都能为艺术开辟一块美好的园地!”
“思想家认为国家人民要富强进步,最好是靠政府的政治力量;但若从长远的眼光来看,教育的力量更有效果。不从事长远计划则罢,否则非教育不为功。”
“文化、艺术、音乐是社会与民族的免疫系统,可以抵抗功利享受物质颓废的病毒!”

编辑《陈徽崇:他的文字与纪念他的文字》的时日里,我常听《星夜行程》与《如日如风》。回想前尘往事,总磨灭不了一个清晰的想法:
这个人的脑海中有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与功利吵杂的现实扞格不入的。音乐厅只是他理想世界的缩影;或者,是他对凡俗尘世的寄望。他始终不肯随俗或通俗。
他心中有一颗星子,他走入风中……。他的苦闷经常化为文字的嘻笑怒骂;但大音希声,他真正的激辩,是现实与虚伪的人心。
我们很少在生活中遇见这样的人:他的才华让我们惊叹,他的真诚让我们感动,他的坚持让我们欣赏,他的失落让我们疼惜。
也许,我们心中也有一个不易察觉,却因他而唤醒的失乐园。这个失乐园有真情、率直、纯洁的人心,也有正直、祥和与公平的理想。我们不知道自己喜欢他的人他的歌,原来是要提醒或补偿我们应有,却失去了的。
1988年,他写过一首诗〈等风的根〉:

你啊
何时来
我们无身之后
你是否依然吹过蔷薇

你何其虚无缥缈
实在的我何其隐贱

先让它烧吧
除非地球不转
除非咱们无根
夏秋冬之前
你会先来

他总是告诉我们希望;他总是告诉我们生生不息的力量。音乐厅只是他比较容易说明以让人理解的比喻。重点,是这个比喻背后的涵义。
是。《陈徽崇:他的文字与纪念他的文字》,就是要留下这样的涵义,让更多人因他感动、受他影响。
一个社会,要等很多很多年后,才有机会,再遇见这样一个人……。
是。除非地球不转,除非咱们无根。除非我们不面对将来。
否则,让我们再次拥抱陈徽崇,以及他的失乐园。


19.5.2009

《陳徽崇:他的文字與紀念他的文字》

/傅承得編


序/傅承得
陳徽崇生平大事記
照片
手迹
攝影作品

輯1:陳徽崇文章精選

19720000:音樂是什麼?
19720829:音樂的意義
19720829:台北聽李淵輝鋼琴演奏會
19721116:馬華作者一去不回來?
19720000:談馬來西亞色彩的音樂
19730105:二十年來的師大音樂系
19730211:請聽僑聲──一個合唱團的故事
19740114:我替森夫人伸屈
19740200:澄清馬華“文學觀念”要緊
19740600:楔子──淺顯答覆冰谷的四點質疑
19740600:三
19740926:師生的關係
19750511:老師不能下決心戒煙
19750731:碎句
19760718:馬華文藝求新難
19760715:也談含苞欲放的花
19760905:這一代的旋律
19770800:民族音樂靈魂
19770914:找方法談馬華文藝
19771102:正義的火炬──作協
19780800:文學氣候對“抉擇”的影響
19790410:談校長與校政
19790429:聽新加坡交響樂演出看朱暉指揮
19790930:音樂家
19800000:起立、行禮、坐下
19801020:給陳質采的信
19860806:泡影
19880000:等風的根
19890000:把一首歌唱成一個節
19900000:教師節“獻詞”
19901018: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須努力
19960000:亞華之歌
19970000:我的願望
19980124:寫在馬華現代詩曲20年回顧吟唱會前夕
20000000:華社的產品──禮堂
20000000:舞台人生
20000000:搖滾樂與阿都拉
20000000:教教我吧
20030000:柔藝12周年說句實話
20030000:唱起火炬之歌,照亮華教的天空
20030000:南院有文化嗎?
20030000:新山﹙華社“文化”﹚失身記
20030000:文化不流血
20030000:華社──美麗的錯誤
20030000:部長笑嘻嘻,華社苦兮兮
20030000:新山文化何去何從?
20030000:寬中分校二千萬來龍去脈
20030000:華人宗教給了華人什麼?
20040000:踏破鐵鞋覓文化廳
20040000:音樂廳在,文化不負債
20041209:在那求藝無門的地方


輯2:陳徽崇紀念文集

19790728:從現代詩配曲談起/陳質采整理
19880618:鼓/游川
19890000:你的身影那麼高大/劉慧華
19950218:陳徽崇音樂不死──廿四節令鼓擂動天地吟/李桂萍專訪
19970000:歌之咏之現代詩──為陳徽崇演唱會而寫/溫任平
20010000:陳徽崇的音樂創作歷程/胡志強
20010000:牧歌的人/小曼
20061128:衆弦顫顫--陳徽崇/陳再藩
20071203:風和日麗,說徽崇的文化主題曲《如日如風》/陳再藩
20071203:陳徽崇:文化事業經營之神/林新明
20080102:祝福陈徽崇/陈再藩
20080601:詩與歌是一帖涼涼的藥/陳再藩
20080720:擁抱一顆星子/傅承得
20080722:為陳徽崇祈福/賀婉蜜
20080728:你是令人動容的萬籟/傅承得
20080728:他的歌,將永遠唱下去/蕭依釗
20080728:徽崇,陳老師-印象 /吳怡玉
20080728:星夜行程,如日如風;走好,陳老師!/林明華
20080728:歌聲的歸宿──陳徽崇老師/楊邦尼
20080728:陳徽崇/傅承得
20080728:陳徽崇留給我們的遺產/莊仁傑
20080728:马华文化的辛酸/陈再藩
20080729:他的聲音是重要的聲音——馬國音樂教父陳徽崇病逝/周文龍
20080729:永遠懷念陳徽崇老師/蘇雅香
20080729:鼓声隆隆,二十四节令回神州/梓鉴
20080730:他的61年都为音符活着/杨善勇
20080730:你錯過一場葬禮/傅承得
20080730:鼓聲依舊,斯人已逝──陳徽崇悼文/小曼
20080730:陳徽崇的百囀人生/吳恆燦
20080731:今宵酒醒何處?/小曼
20080731:啟動後陳徽崇時代的思考/莫家浩
20080731:老師走了,但活在我心中/覺誠法師
20080731:肯定文化人的貢獻/光明日報社論
20080731:這一夜,新山哭了/林明華
20080731:陳徽崇老師追思會/舒慶祥
20080731:音樂路上一盞明燈/周金亮
20080731:陈徽崇老师的一生/广羽彡人
20080731:徽崇您走好/曾為師
20080801:文化藝術應突破種族藩籬/星洲日報社論
20080801:陳徽崇名留青史/陳亞倫牧師
20080801:天使太用力/甄子權
20080802:讓藝術工作者揮別黑暗時代 /陳慧嬌
20080803:他的作樂 —— 記陳徽崇老師/友弟
20080803:在陳徽崇止步的地方,我們繼續向前走去!/陳再藩
20080803:陳老師逝世點滴/胡志強
20080803:他乘願而來/鄭梅嬌
20080803:遲來的表揚證書/尚鯤
20080803:追弔陳徽崇/梁文華
20080805:恩情難忘 ——悼念陳徽崇老師/何盈
20080805:我們用什麽方式跟你告別? /陳浩源 (上海)
20080805:音樂室與音樂廳的夢/楊邦尼
20080805:陳徽崇老師的心願未了,大家仍需加油!努力!/郭金順
20080805:我的老師──陳徽崇/李德慧
20080805:悼陳徽崇老師/黃春梅
20080806:寫給陳徽崇老師的一封信/珀石
20080806:徽崇,陳老師-印象/吳怡玉
20080807:在〈啟動後陳徽崇時代的思考〉之後/莊仁傑
20080809:寛柔有情,學生有義/寬中人
20080803:誰冷眼旁觀/邱雪妮
20080809:有一種教育叫悼念/陳玉芳
20080810:紙鶴八千/蘇俊翔
20080811:南方之鼎實在難頂/楊善勇
20080907:“紀念陳徽崇老師音樂室”設立,但願是一個好開端/舒慶祥
20081208:陳徽崇的音樂共鳴/安煥然
20090420:高楼的歌声:陈徽崇音乐中心/杨邦尼

碳足迹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顾炎武的名言在今天能有一个新层次的诠释,那就是环保层次。
我们也常说,走过的, 必留痕。在环保层次,每个在地球上生存的人,都会留下一道眼睛看不见的足迹, 名称 “碳足迹‘。
什么是“碳足迹”?“碳足迹”来源于一个英语单词“Carbon Footprint”。维基百科关于这个词的解释是:A carbon footprint is the total amount of CO2 and other greenhouse gases emitted over the full life cycle of a product or service. 打个比方,一个人开着车子在马路上转一圈就留下了一个碳足迹。总的来说“碳足迹”就是指一个人的能源意识和行为对自然界产生的影响。
(carbon footprint),它标示一个人或者团体的“碳耗用量”。“碳”,就是石油、煤炭、木材等由碳元素构成的自然资源。“碳”耗用得多,导致地球暖化的元凶“二氧化碳”也制造得多,“碳足迹”就大,反之“碳足迹”就小。


(carbon footprint),它标示一个人或者团体的“碳耗用量”。“碳”,就是石油、煤炭、木材等由碳元素构成的自然资源。“碳”耗用得多,导致地球暖化的元凶“二氧化碳”也制造得多,“碳足迹”就大,反之“碳足迹”就小。
  什么是“碳足迹”?“碳足迹”来源于一个英语单词“Carbon Footprint”。维基百科关于这个词的解释是:A carbon footprint is the total amount of CO2 and other greenhouse gases emitted over the full life cycle of a product or service. 打个比方,一个人开着车子在马路上转一圈就留下了一个碳足迹。总的来说“碳足迹”就是指一个人的能源意识和行为对自然界产生的影响。
[编辑本段]如何计算碳足迹?
  计算你的“碳足迹”
  [理念]
   公众日常消费——二氧化碳排放——碳补偿
  转变各种“高碳”生活,倡导“低碳”的生活。
  [基本公式]
   家居用电的二氧化碳排放量(Kg)= 耗电度数×0.785;
  开车的二氧化碳排放量(Kg)=油耗公升数×0.785;
  乘坐飞机的二氧化碳排放量(Kg):
  短途旅行:200公里以内=公里数×0.275;
  中途旅行:200-1000公里=55+0.105×(公里数-200);长途旅行:1000公里以上=公里数×0.139。
  按照30年冷杉吸收111Kg二氧化碳来计算需要种几棵树来补偿。
  例如:如果你乘飞机旅行2000公里,那么你就排放了278千克的二氧化碳,为此你需要植三棵树来抵消;如果你用了100度电,那么你就排放了78.5千克二氧化碳。为此,你需要植一棵树;如果你自驾车消耗了100公升汽油,那么你就排放了270千克二氧化碳,为此,需要植三棵树……
  如果不以种树补偿,则可以根据国际一般碳汇价格水平,每排放一吨二氧化碳,补偿10美元钱。用这部分钱,可以请别人去种树。
  你可以用碳足迹计算器测出自己的碳足迹:www.carbonfootprint.com 。
[编辑本段]如何减少碳足迹
  减少碳排放,我们介绍了几种常见方法: - 换节能灯泡:11 瓦节能灯就相当约 80 瓦白炽灯的照明度,使用寿命更比白炽灯长6到8倍,不仅大大减少用电量,还节约了更多资源,省钱又环保。 - 二十六度空调:空调的温度设在夏天二十六度 左右,冬天十八到二十度左右对人体健康比较有利,同时还可大大节约能源。 - 购买那些只含有少量或者不含氟里昂的绿色环保冰箱 。丢弃旧冰箱时打电话请厂商协助清理氟里昂。选择“ 能效标志 ”的冰箱、空调和洗衣机,能效高,省电加省钱。 - 购买小排量或混合动力机动车,减少二氧化碳排放。 - 参加“少开一天车”活动。 - 选择公交,减少使用小轿车和摩托车。 - 拼车:汽车共享,和朋友、同事、邻居同乘,既减少交通流量、又节省汽油、减少污染、减小碳足迹。 - 购买本地食品:如今不少食品通过航班进出口,选择本地产品,免去空运环节,更为绿色。

民间内阁

/陈再藩

百多年来马来西亚的华文教育,实际上全由华人社会自立更生从民间撑起。间中可歌可泣的事迹也真的是 “罄竹难书〞。华人社会除了交付政府所得税之外,也年年如一日捐助华校的发展与运作资金。华社的教育捐款,有人称之为 “次份所得税”。次份所得税的 “课税基础不是收入多寡,而是爱护母语教育的心。

华社的华教捐款到底有多少,没人能说得清楚,只能举例说明。其一,某家华文报与啤酒公司多年来以十大歌星巡回各地演出筹款,累积的义款数以亿计。其二,新山宽柔独立中学千辛万苦取得一张扩建分校的准证,于两千年号召全球校友 “一起回家、力创分校”。目前, 校园可比美大专学府的宽中古来分校,学生人数逾三千,投入的建设费大约四千万!

马来西亚华人社会办 “公共事业”的魄力与能力,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在无可奈何的艰辛环境里被煎熬出来的。全国华校董事会联合会及华校教师总会合称董教总,董总为全国六十一所独立中学办初中与高中的统一考试,简称统考。统考是马国华人社会独有的 “官考”,今天已成为国外许多一流大学录取马国留学生的标准。

董教总是马国华社的 〝教育部〞,也是华人社会一个功能性十分凸显的民间 “内阁部门〞。
至於华人社会的政治、经济、宗教、文化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社会课题,也总能找上民间组织如各地中华公会、华人商会、文化协会之类的非政府组织出来办事。

“民间内阁”免不了与正牌内阁—政府进行互动与沟通。八十年代初,有感於政府的国家文化政策过度朝单一种族与宗教倾斜,华人社团在槟城州举办了著名的“华团文化大会”,过后向官方提呈文化备忘录,要求政府采纳更开放与多元的文化政策。过二十几年里, 华团还提呈过涵盖面更大的《华团备忘录》及后来捅上了“政治蜂窝”的《华团诉求》。
回看历史,在马来西亚种族政党的结构体下,华社形形色色的备忘录与诉求在成效上犹如椽木求鱼。
民间积怨是一种不会自动消解的 “政治物质〞,於是, 能载舟的水终於在去年三月八日的全¹ú大选中以强烈不满的暗流将执政了五十几年的国阵(其前身 “联盟”的标志为一艘帆船)在五个州属变成搁浅的破船,此役从此被称为 “308政治海啸”。
308政治海啸一方面出其不意地加速了马国政治两线制的出现,另一方面也加速了 “民间内阁”以跨越种族语言和宗教的视野去思考家国未来。
最近, 马来西亚华人总会(华总)启动一个名为 “未来二十年行动方略” 的策划工程,由四十五位专家学者参与撰写华社与国家未来的行动方略。这项策划工程有一个前所未有的特色,四十五位撰写人之中有近二十位为非华裔学者或教授,而华裔参与者也有许多是非华教出身的专家。
多元思维是这项工程的主调,而其名称不再是备忘录或诉求,而是行动方略。显然,春江水暖鸭先知, “民间内阁”又在尝试新政治生态的水温了

十年手集团,一棵壮硕的 “鼓”树

/ 陈再藩 (小曼)

十九年节令鼓,十年手集团!

十九年节令鼓在马来西亚孕育了成千上万的鼓手,也将节令鼓的故事与 “鼓乐家谱” 带到五湖四海- - -新加坡、台湾、中国….。

十年手集团,在专业演艺的舞台上,从摸索到开拓,已走出一条渐宽渐远,既稳健又自信的演艺轨迹—剧场品牌、”跨界”演艺、欧洲巡演文化展、中东亚运会惊雷….。

身为节令鼓创意人,我人在南方,并不常与手集团接触,偶尔他们从吉隆坡传来讯息,往往就是另一场精彩演出的邀约—其中,还曾 “害”我南北来回六百里路只为了看一场 <鼓说>。就在这年复一年的邀约中,手集团给我士别三日就得刮目相看的惊艳收获。

若从回忆里寻索吴圣雄的印象,那是十几年前一个对陈徽崇老师毕恭毕敬、时而腼腆的芙蓉鼓手。第二支节令鼓的队长。今天,这位创办了手集团的艺术总监,尊师重道的气质依旧,却已是一位对专业鼓团驾驭有方的开创型艺术家。在吴圣雄身上,我们清清楚楚看见廿四节令鼓在马来西亚发展的 “ 辛路”历程。

今年八月十九日,馬来西亚寰宇电视Astro 播放了导演黄巧力的华人文化<扎根>系列第十一集 <生命在鼓动>。这是马来西亚电视台首次播出有关廿四节令鼓的记录片。这辑节目,一方面简述了节令鼓诞生的文化机缘与创意概念,一方面贴近正忙着筹备成立十周年纪念演出的<手集团>。<生命在鼓动>也可视为新山的陈徽崇老师与首都的 <手集团>之隔空对话。陈老师说:”我一直提醒他们(手集团), (节令鼓)这东西是无止境的,你可以把它提升到最高的艺术境界去……,你们一定要朝这个方向去…” 。

在生活上,年轻的<手集团>在吉隆坡区教导将近二十支校园廿四节令鼓队;在演艺上,<手集团>不断探索现代剧场内中国鼓更宽广的演艺可能性。这过程是传统精神理念与年轻生命、舞台创意的不断冲突、辫论、发现。

由于廿四节令鼓本是 “无中生有”的阵鼓型式,加上当初选择了粗犷的南狮单皮鼓,造成了其 “舞动”无穷却 “鼓韵”有限的先天格局。为了突破这些,<手集团>很自然地更倾向于通过 “人鼓关系”来挖掘鼓乐的深层底蕴。这个涉及精神内敛的过程不是中学学龄的节令鼓手能体会的,岁月如河,泅泳久了,鼓手就懂得收纳与爆射之间的心理力学。

二零零五年我与陈徽崇受湖南炎帝陵祭祖仪式主办当局邀请,见证廿四节令鼓首次登上中国国家级文化大典,手集团的吴圣雄与庄立翰也从吉隆坡受邀同行,在夜车从长沙赶往炎陵县的半梦半醒途中,挤在我身旁的吴圣雄突然醒来说: “小曼,最近我们一群 “老鼓手”在教鼓之余,心血来潮,打了一轮最原始的廿四节令鼓套路。滚瓜烂熟的基本功,我们却有截然不同的感觉,很享受,感觉很美!”。我看不清车窗外的历史夜色,却感动于这批 “老鼓手”的反璞归真。

明年,二十四节令鼓就要二十岁了,我很高兴看见今年十岁的 <手集团>,已经长成地球弧线上一棵健硕的 “鼓”树,在鼓乐的天地之间,虚怀若谷地引风招摇,简朴单纯地风情万种。

Monday, June 01, 2009

酒盗

另有一道佐酒的冷菜, 盐醋腌泡小小八爪鱼,名叫〝酒盗〞。
酒盗配烧酒,据说也是源自中国古风。
我常想,这小菜的名称如此江湖,岂能没有一段令人动容的故事。。。!


长长的中国
刑罚的长鞭
东起山海关
行西狂走长城
一挞 便接上了
神话

冻了千年
你在醋腌里拒绝说话
也拒绝脱下
八臂神通的海盗本色
虽然
那一口乌气
倒是吞了

酒快烧热了
你明白
窃酒的无期徒刑
也将逼近
竹筷横挟
葬身肠胃的时刻

我大口乾杯
对座的女子微醺浅酌
而你这汪洋大盗
就刑前
终於不甘地说:

听着!
这秘密憋了千年

我落网非因酒事
只因不忍
不忍 深宫里
凭栏憔悴的青梅竹马!

冷奴 (诗--日本料理小菜之一)

日本料理有道冰镇的水豆腐,雪白清凉,入口即融。这道小菜简单朴素,却有很唐朝的名字:冷奴
说这名字很 “唐朝”,除了联想起武侠传奇里的唐代昆仑奴之外,也因豆腐乃由唐代佛僧东渡带去日本。

纯朴的豆腐,在东瀛历渡朝代沧桑兴亡而本色不改,多像唐代传奇中女奴身怀绝技而情深不老。

今夜,京都居酒屋里,我举箸轻轻扶托,将纯白的冷奴挟起
入口之际,竟听见一声熟悉的娇呼 :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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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初歇
仇家来袭便无一片落叶的警惕

火舌以血的颜色刺穿冬眠的长廊
我不及挽髻
刀光已咬住西北角楼
只听你说:
快逃!
切记切记 天涯太近
必须渡海

于是
雪地上一条隐约无声的虚线 一袭白衣
便随长安一声佛号
凌波
往东逸走

一个踉跄便过了千年

若横剑拦敌的你
仅是一道唐彩幻影
何以回首时
你流星般掷来的月光杯
迄今袖里贴身
还留红泥小火炉的余温

一直都以雪的沉默
抗拒岁月渐黄的流光
无奈 朝代兴亡
不过是一页历史的轻薄

我从唐诗出关
遍寻宋词元曲的江湖
拍醒明清小说的府第
而你承诺的那朵剑花
却从未依约
刻在元宵的桥边

难道 难道
月下山庄舞剑
雪夜琴音煮酒
只是黑龙江畔
今春刚刚消融的冰雕?

至到今夜
一城古都樱花 缠绵着
脚步微醺的月光
才从你执筷举杯的手势 认出
那朵相约的剑花
深深镂刻在
你惊疑不定
蹙眉思索的眼波旁

公子! 公子!
碗里冰清玉雪
娇柔不堪的冷奴
没错 是我!
没错 是我!

玉树临风的文化巨人 :高信疆

因公务,五月上旬在韩国呆了几天,因此,高信疆过世的消息,我是迟至五月十七日,才於香港飞新加坡的途中,从苹果日报副刊《星期天饮茶》一篇刘绍铭的追思文章《物换星移》中获悉。
本来,一路读着董桥、梁文道、张建智等人各别谈着辽阔时空里的故人艺文琐事与历史人物的青史皱折,心情果真像那天上午才在港岛灣仔的早晨饮茶,悠闲憩温。不料读到《物换星移》最后一句“如今「长沟流月去无声」,故人亦成故友〞,才惊觉是篇追悼文字。顿时心情宛若飞机穿过不稳气流,翻腾起伏。

我与高仅疆仅仅见过两次面,自己庆幸生命中能“沾边”这位中华文化圈的文化巨人。但 “认识”高信疆,却也是二三十年的事了。给我介绍这位 “纸上风云第一人”的,是已故音乐家陈徽崇。陈老师於七十年代初从台灣师大音乐系毕业,学成返马之后,曾以宝岛域外人的留学生身份及视角,给高信疆主持的「海外专拦」写稿,评说台灣音乐生态及马国留学生的文化认同矛盾等切身课题。想象当年陈老师才是一位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高信疆目光如炬惜才如宝,不但于台期间约谈也于陈老师返马之后约稿。高信疆一介书生在台灣报业掀起文化风云的魄力,在八十年代我与陈徽崇等一起在新山搞文化活动时,早就成了我们的 “精神导师”。

一九八六年元宵前,还热衷于漫画创作的我于台北参加了台北漫画人的春酒会。那是蔡志忠带我过去的,生活简约的蔡志忠那时开始从「大醉侠」转入「庄子说」、「孔子说」系列古典哲思漫画,新鲜又简µ¥的呈现手法引起极大回响。问蔡志忠如何钻研古典,他从口袋里一本 “口袋书”《庄子》说: “我就用高信疆出版的这些小书!”。是高信疆将庞大的古老经典变为能够入袋随身的珍袖阅读,才有蔡志忠将古典化为九岁到九十九岁都能懂的漫画哲思 。

初见高信疆, 是他将立体象棋带来新加坡展出的那回。当年早报杜南发来邀,陈老师便约了我与姚新光一起去新加坡见这位文化大侠。一夕餐酒畅谈,文化笑泪参杂,温文尔雅的高信疆,语言内敛不见辛辣,但他干出来的创意文化,诸如“叫中国象棋站起来〞,却总是石破天惊之举。永远记得,灯火之下,听了我们 “报告”新山与马国华族文化的故事之后,高信疆逐一握紧我们的手,频频说: “太难为了,是文化上的孤臣孽子呀!”。

再见高信疆,是九五年末的星洲日报《花踪文学奖》期间。高信疆与聂华玲、於梨华等几位评审作家,於颁奖礼后还到新山进行一场文学讲座,我於会后在一家露天海鲜以烤螃蟹款客,杜南发等也从狮城来聚。如今已记不清当夜酒后言谈,只记得高信疆说 “螃蟹是聂华玲之爱,酒也对了,很高兴见到聂华玲欣展欢颜!”。南方边城何其有幸,能与一众文学大家共醉,我和陈老师等都珍惜那一夜的 “杯盘狠藉”。

后来,高信疆受明报的新主人张晓卿之邀到香港任该报企业总策划及张老板的社务社问。张晓卿有意让高信疆为明报撑起一片文化的天空,但如李欧梵所说,信疆的 “大气”和香港报界的 “小气”格格不入。。。有一次短停香港,电话问候,信疆说:“小曼,如果天亮前您睡不着,可来报社找我。而午夜倦极的我,却错失了那次的香江会。
飞机在樟宜着陆,急急找份早报, 周刊里大篇幅的悼念文字里,杜南发写道:将军一去, 满江叹息。
念想高信疆,我回头彷佛看见上世纪末中华文化黎明的地平线上,独立一棵临风的玉树。

桥,三座 (1/6/2009)

纳吉接掌马来西亚首相后,最想干的外交大动作大概就是出访中国,重走他父亲敦拉萨首相当年破冰访中国的建交之旅吧。但,北登长城之前,近在咫尺的南邻新加坡,更应该先串串门!
  马国的媒体在纳吉南下之前,对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弯桥”课题已有许多猜测。但结果是遍地眼镜碎片。马新两国首长会面,不再回首直桥弯桥课题,而是历史长堤与西面第二通道(跨海大桥)之外,异军突起,宣布在东面或增建第三通道。意外与错愕之余,许多人都笑了。
  桥和路一样,是交通与交流的硬体基建,多,总是好过少。新马之间多添一道通桥,只要成本与经济效益能扯个粗略的平衡,大概谁也不会反对吧!
  长堤是历史的第一通道,“日本手”之前便已存在,今天仍是海峡南北两岸的交通大动脉,廿四小时车水马龙永不停息,早晚两趟摩哆通关奇观,说不定可申例为健力士纪录!
  新柔长堤与新山市是唇齿相依的城市肌理结构。长堤上每一辆进出新加坡的交通工具,在过去必得穿透新山市内三条主要街道才能往外逸走。去年底,新关卡从铁道西侧移往铁道东侧后,旧关卡附近立刻横遭冷落,彷佛突然中风而半身不遂,新山市竟成了些许失语的悲情老人。
  对于空间上较狭意的新山人而言,数十公里外的西部第二通道毕竟有些 “事不关己”。
  第二通道大桥南下衔接新加坡岛西部裕廊工业区及西南侧海港区,本该是半岛南下货运的捷径,无奈收费不菲,物流业者可省则省,许多罗厘还是跑回长堤老路。但,第二大桥对于新山过客可好,避开了拥挤的长堤,两百公里外的六百年马六甲古城是狮城客出国一日游的绝佳选择。此外,亚洲大陆南方地角丹绒比艾就在第二通道西边的红树林区内,不想远行的新加坡人可先去笨珍市找那家凭烧猪及蒸鲳鱼名闻遐迩的餐馆,或南转直下海鲜渔港,体会马六甲海峡边那纯朴得可拍马版“海角七号”的小镇 “小笨珍”。
  现在,东面冒出第三大桥之建议,这该是什么概念呢?
  我们一起来进行空间想象。
这座桥若从新加坡樟宜机场附近北跨,大概就不会搭上北岸新山与东面数十公里外柔佛河之间的任何一段。而柔佛河东岸的边佳兰一带对新山而言于目前是“遥远的东方”,因为新山目前正好缺乏一条类似新加坡的东海岸公路,而柔佛河河口的跨桥工程还处于“赶工”状态。这正是柔佛东海岸迪沙鲁海浴场几十年来一直无法好好发展的 “死穴”。
  因此,东面第三通道将来若在柔佛东南面接上跨过柔佛河的沿海公路,一条让人偷闲出游的阳光沙滩大道也就成型了。
  习惯长堤塞车的新山人也早习惯了发展 “一步一步慢慢来 ”的马国硬道理,对第三大桥的憧憬,我们是以比首相任期更宽松的时间为计算单位的。        

Tuesday, May 05, 2009

老街讲古之二 (4/5/2009)


上个星期,我写道: “算是戏言吧!新山的街既然老了,历史文物馆的开幕不妨便从陈旭年老街开始,一路听老街讲古!”。

实际上,我可是十分认真地在构想 “老街讲古”的事,也将早已滚瓜烂熟的这条垂暮老街认真地走了几回。
我会如此认真,与汕头电视台编导张伟民先生所拍摄的记录片《汕头老街》有关。今年三月尾我初识张伟民,他也是潮汕画家赵澄襄的先生。四月初新山潮州会馆办乡音民俗庙会,张赵夫妇受邀远道来访。太太于庙会期间展出潮州风格剪纸、讲介剪纸艺术,随着众人忙得不亦乐乎;先生伟民则 “冷眼旁观”,从头到尾低调地将三天庙会的节目用心地收录在几乎从不离手的一台摄影机里。印象中,摄影机背后的张伟民总是在看、在听。偶尔停下来抽口烟,眼神又彷佛沉入烟中,若有所思….。总之,这位头发渐疏、五十几岁的电视编导,话不多。

发现张伟民先生的 “喧哗”与丰富,是从十几集的记录片《汕头老街》开始。张伟民身兼策划、编导与摄影。他缓缓移动的镜头,以一种感性的影象语汇,把汕头小公园周的街街巷巷,尤其将中山纪念亭及百货大楼从繁荣至衰败的沧桑说得丝丝入扣。我尤其注意到街雨及檐滴是张伟民探索老街深刻的一种冷调情绪。这套十五集的纪录片一开头总重复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话: “城市的源头原来是一条街,最早的街以后就叫老街”。话其实是北方文化民俗学者冯骥材说的,但用在汕头老街的开场却令人感动得过目不忘。

潮州庙会最后一晚,我首度客串,粉墨登场呈献潮州讲古,讲的正是新山开埠功臣陈旭年的传奇故事。那一夜,我先借了《汕头老街》的开场,之后才说:谈新山,谈陈旭年,就得从陈旭年老街讲起…!”

柔佛及新山的开拓史离不开早年华人开 “港脚”当港主、种甘蜜种胡椒等正史记录,但特别令人珍惜的是新山民间迄今流传的许多野史传奇,但这一切都比不上陈旭年潮州老家一代代流传下来的南洋 “封神榜“之荒诞离奇。此外,过去从来不知的另一些与陈旭年有关的民间俗语,也是这一两年才偶然从《潮州俗语故事》集里发现的。

舞台上的讲古若搬到老街,可以是歌舞交错的南洋拓荒史诗,也可以是闲置墙板上的历史图文投影。穿梭其间,老街的真实空间总可找到戏剧的变幻元素,重现百年前港主权倾一时的霸业:拥有经济与司法权,可以铸钱、印钞票、采矿、伐树、买卖烟酒,甚至开设赌场,审押居民等。。。。。。。

至于戏该何时上演?八月初一不正是今年九月十九吗?就叫长街挂满纱灯盏盏,届时,人约黄昏后。
街头的华侨银行最早的标志不就是当年的红头船吗?一声锣响:纱玉河那边有“同船同命“的唐山新客来了。登陆后的剧情该是“人地生疏,,番仔骑刀”、“暹罗峇仔,有人食人,无人食影”(泰国鳄鱼,有人吃人,无人吃影)、“所企五脚砌 所吸烟仔蒂”的血汗岁月。。。。。
老街中段,老照片曾留下蝗军铁蹄踩过的黑暗记录。突然,街尾巨响连串,原来是新山历史文物馆开幕的喜庆爆竹。
哈!这一些,又是我周末午睡的梦境吗?

老街讲古 (27/4/2009)


 纳吉接任马来西亚第六任首相,内阁有些变动,原任文化艺术与文物部副部长邓文村先生退了下来。
  无官于身的邓文村照样忙碌,星期六上午在新山与中华公会及五帮乡会一起召开推动乡团文物室建设计划的新闻发布会后,中午一顿简单的客家酿豆腐午餐席犹未暖,又匆匆驱车北上首都,赶赴马来西亚七大乡团今晚在吉隆坡主办的乡音乡谣文化晚会。
  推动新山的乡团文物征集及鼓励全国性的华族乡音文化运动,都是邓文村任内的事,今天,他以国会议员的身份继续推动这些事,让它们免遭人走茶凉的命运。
  星期六悠闲醒来,阳台上临风读书,未发觉邓文村拨来的电话。近午方悄悄走入新闻会场,听见他在给乡团文物馆室的计划做结语:“……在中华公会的历史文物馆之外,各乡团各自建设文物室,有两大意义,一是给族群的下一代建设一座感情的桥梁;一是给乡团注入新生命!”听得出,这番话不是幕僚的文句,因为,话语中充满了个人的信念与热情。会后,他说拨电来约,为的是想邀我 “入伍”。
  其实,这几年来,我早已“渗透”于新山华族历史文物馆的筹备工程中,专干些敲锣打鼓起哄的外围事。
  新山历史文物馆的概念开始珠胎暗结时,我找上了新加坡晚晴园孙中山纪念馆的冯仲汉先生。冯先生对新山华社想筹建历史文物馆的事,既激情万分地提供了他许许多多 “切身”的经验,也情不自禁地流露他对我们 “任重道远”的忧心忡忡。其实,冯先生的一头白发与高大豪迈的身影,给我最大的启示是,像历史文物馆这样的大事,得有个灵魂人物。
  大约两年前,我为历史文物馆计划的上马筹办了一场历史研讨会,冯先生是主题演讲人。
  最近惊悉冯先生过世的消息,心中黯然神伤。又想起冯先生一再点头及摇头的神情:“这是大事业呀! 要好好做!要好好做!不容易呀!不容易呀!”。
  一座新建的出入境大关卡,将新山的大动脉从西面移到了东面。我说过,一夕,新山就老了。而新山华人历史文物馆恰恰就坐落在过去车水马龙而今悠悠闲闲的所谓 “老城区”。新山本来就小,所谓老城区其实也不过几条纵横交错的短街。其中,陈旭年街算是讲新山老故事便避不开的老街,因为陈旭年可是新山1855年开埠的大功臣,四十三岁时被柔佛苏丹封为华侨侨长,独拥州内十条港的港主地位。陈旭年当年开辟的市场,就是陈旭年街。今天,街尾正好就是旧中华公会会所,也就是计划今年内开幕的历史文物馆。
算是戏言吧!我在吃酿豆腐时建议,新山的街既然老了,历史文物馆的开幕不妨便从陈旭年老街开始,一路听老街讲古。 (传自新山)

Sunday, April 12, 2009

舒慶祥: 從陳再藩講古說起

舒慶祥 從陳再藩講古說起 (星洲日报) /2009-04-07

作為“文化新山”建構一部份的“己丑年三月初三鑼鼓響”圓滿結束了。這是柔佛潮州八邑會館主辦的一項常年活動,迄今已入第八年。在保持既有風格的基礎上,今年的節目又有所創新。講古即是其中一個。
這個節目由文化人陳再藩擔綱表演,令人耳目一新。他講一個新山人耳熟能詳的人物陳旭年,在場的潮州同鄉倍感親切。


陳再藩全程以潮語講解,讓人為他捏了一把冷汗,深怕他講不去,畢竟這是頭一遭,事後,他自己也坦言,這是有史以來,他用潮州話講話最久的一次。半咸不淡,華潮參雜,在所難免,然這無傷大雅,從全場觀眾屏息而聽,結束後熱烈的掌聲而言,陳再藩總算成功的完成他的處女作。
中不足的是,銀幕上少了照片的穿插介紹,不然人們對這位潮州先賢會有更深一層的認識。
陳旭年的事跡是應大力推廣的,尤其是對年輕的一輩。至少從中我們可以讓大家知道當年我們華人是怎樣來到這裡?在地方上我們又了那些貢獻?為甚麼我們可以拍胸膛說,我們也是這塊土地的一份子。
近幾年來,新山人對史料的整理工作頗有成效,對這位被封為“華僑僑長”陳旭年的探討作墨不少,通過各種方式一再宣揚他的事跡,用講古的方式簡介他的一生,算是新的嘗試,也達到預期的成功。
從陳再藩講古,不得不讓人回想三位經己作古多年的講古人。一位是講廣東話的李大傻,一位是講廈門話的王道,另一位講潮州活的黃正經。老一輩的新馬華人,都通過廣播電台或或麗的呼聲,聽過他們講古。可是自他們去世後,這一門講古藝術,似乎成為絕講,十分令人惋惜。
在20世紀五、六十年代,夜晚時分,在新加坡河河畔,常可見到講古人在那兒大顯身手。他們用大家熟悉的語言,講解大眾喜聞樂聽的民間故事。那是要收錢的,一支香點完,坐著聽講的聽眾都會自動的把銀角擲到講古人的面前。聽眾清一色是下層勞苦大眾。這是他們一天中最歡樂的時光。可是,隨著新加坡日愈現代化,人們教育水平提高,這門講古藝術也隨之絕跡了。
其實,這是一門應設法加以挽救的表演藝術。優秀的華族傳統文化,也可以依靠這門藝術保留及傳承下來。當然,時代不同了,呈獻的方式應有所改。當晚,陳再藩講古,不論地點的選擇,或表演方式的改變,都有了一個很好的示範,值得學習,值得推廣,問題是現今少了用方言能言善道的講古人。
講古這門表演藝術的重現,又為文化新山的內涵增添新的吸引力。文化新山的建構,絕非一朝一夕的事,而是各方努力發掘及推廣的結果。新山享有文化新山的美譽,實至名歸。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舒慶祥‧2009.04.07

剪纸,剪出歌谣一首首 (原载: 联合早报 30/3/2009)






30/3/2009 /陈再藩 专栏: 两岸灯火

办文化活动而能兼得穿针引线 “做媒人 ”的快乐,是最大的收获。

柔佛潮州八邑会馆办的《三月初三锣鼓响》潮州乡音民俗庙会今年进入第八届,细细翻阅八载节目海报,清晰可辨的文化足迹里,最可贵的是“发现”与 “牵引”。

第一届,便发现了槟城宋扬波的潮剧精品文章,促成《潮戏热、热潮戏》的出版。宋杨波与野蔓子,像小黑与朵拉,都是马来西亚著名的夫妻档作家。宋杨波是位 “卤味十足”的作家,他对潮州及香港的潮剧如数家珍,且能上台唱几段。这本书出版后,因缘巧合, 进而通过广东潮剧院在新加坡的演出,将海外潮剧好文章送上《潮剧大观园》网站。尔后的例子更多。

今年,〝牵〞的是潮州剪纸,没想到,竟从剪纸里听见熟悉的潮州歌谣。
先说 “牵”吧! 这始自一个理念:年年庙会,年年牵一款祖乡〝滋味〞。去年牵来三位潮州美食师傅,把大家的口舌逗乐了。今年,想到儿时母亲叫我用小剪刀剪出红纸贴糕果供品的事,便开始寻索潮州剪纸达人。

没想到,新山也有发现。一家门前养有莲花的小店,店名〝店小二〞,除夕前便四壁贴上红彤彤大幅剪纸。一问,不是入口货,是厨房掌灶老板的业余玩票。再问是位潮州小老弟,更亲一层。聊聊,今年的海报主题设计,便交给这位从中学便迷剪的潮州弟。

潮汕寻索,靠潮州文化民俗学者黄挺牵引,请来潮汕才女艺术家赵澄襄,也是自学水墨国画画出浓浓潮汕文化记忆的 “澄子”。刚从汕头特区晚报副刊主任岗位上退休的她,写得一平,好散文不说,其剪纸艺术,在潮汕是个响亮名号。退而不休的澄子,现在于汕头拥有一间如其画风一样清雅的画室,其个人博客,也就取了个相应的名字:雅舍和风。

亲自处理澄子预先送来的剪纸作品,亲切的潮州花篮、潮州粿印、潮州茶、十二生肖,不一而足。最后,翻到一幅 “天上一粒星,地下开书斋” ,我才发觉,一幅幅潮州剪纸也就是一首首潮州歌谣呀….!
这些纸剪的歌谣,儿时,妈妈用红纸,教我唱过呀!

Tuesday, March 17, 2009

他山之石:马来西亚新山游神的启示

他山之石:马来西亚新山游神的启示
http://www.czbtv.com/msxw/t20090316_50306.htm

从市民们的各种意见中,我们不难看出,大部分的市民其实都认为,作为一种民间的活动,游神既有利也有弊。在对待这类活动时,一味的禁止并非长远之计,关键还在于如何引导,使其能走上健康积极的轨道。那么,在这一方面,我们又是否有哪些方面的经验可供借鉴呢?
2008年,《民生直播室》推出了春节特别节目《马来西亚探亲行》。节目中,新山的游神活动相信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样是游神,新山游神更多时候,让我们看到了中华文化的亮光,而非迷信思想的传播。
马来西亚潮籍文史工作者 陈再潘:潮州大锣鼓,标旗,踩高跷,这些古乐,非常多样,舞龙舞狮,舞蹈麒麟。其实,游神,这几年来看,越里越多的年轻人来抬神轿,你问他这尊神明是什么神明,他都不知道,他当作一项运动,好玩,
而作为一次规模大,参与人数达数十万的群体性活动。政府在此其中起到的作用同样不容小视。
韩山师范学院潮学研究院院长 黄挺:游神活动,特别是这么大规模的游神活动,它是特别难控制的,它其实还是会有一种宗教狂热在里面,肯定有的,所以包括新山政府也好,它还是要很好去引导,控制它不能过于火爆,不能发展到影响社会治安。
马来西亚潮籍文史工作者 陈再潘:这几年,为了提高这个游神活动的品位,柔佛州的旅游局投资支持来做这个花车的设计,所以每年各个会馆推出花车来竞赛,包括今年潮州八邑会馆有一幅春牛图,用生肖的春牛来设计,客家用客家人结婚的礼堂来设计,广西会馆带出广西的民歌。
除了进行适当的组织和引导,新山的游神活动更透过研讨会等形式,从文化层面上对其进行总结和提升。
马来西亚潮籍文史工作者 陈再潘:外地的学者来新山观察发现,新山游神为什么整个活动都是由很多学者,文艺工作者,社团在做,不像其他地方的游神是由庙祝在做,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华团成功改变了这个游神的品位,(将其)提升为华人的文化舞台。
而近几年,随着游新山游神活动知名度的不断提高,游神活动更收获了相当可观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马来西亚潮籍文史工作者 陈再潘:其实,在马来西亚,我们已经是成功地带起了国内民俗的旅游,在马来西亚各地都有很多旅客到新山来看游神,柬埔寨的潮人社团今年还组了一个团来参观。
而从新山成功的案例,我们也不难看出,将游神活动引导上规范健康的轨道上,并非完全不可行的想法。
马来西亚潮籍文史工作者 陈再潘:身为海外的潮人,我觉得咱们潮州人真正可贵的就是民间的民俗文艺,像潮州大锣鼓,莺歌舞,布马舞,这些民间的表演,其实是潮州文化,尤其是旅游资源方面非常可贵的。民俗的表演其实和民间过年过节的游神契合,它才能发挥民间的特色。
韩山师范学院潮学研究院院长 黄挺:在我们潮州本土,像这种游神活动,在乡村还是有一种自身的力量可以控制,但发展到城市就是一个难题了。看他们怎么做,怎么把一种文化资源做成一种对社会有益的事情。
应该说,新山的游神确实有很多可供我们借鉴的经验。但由于社会制度,历史背景的不同,全盘照搬新山的经验,显然也并不现实。那么,在当前的社会环境下,在潮州本土,我们又该如何正确地处理游神活动中消极的因素,使其能够成为一种有益于社会的民俗文化活动呢?明天的节目我们继续探讨。

哈, 南洋文艺的九月希腊真够希腊!开心


老凤谈吃

蔡澜谈食,大家读多了。而且蔡澜笔下的美食,有时竟欺近到你我的饮食街市内,一方面让我们有一种错肩而过的感觉;另一方面,也让我们回头对那几样熟悉的食物多瞪一眼:怎么,你也配?
  说穿了,饮食是最难写的文章,因为,写食之最是写味与写文化。而味之于烹饪,是一种灵魂。你说,灵魂好写吗?
  不敢掠美!“味是中国烹饪的灵魂”这句话不是我原创的,而是老凤说的。
  老凤是谁呀?
  上网查一查老凤,涌来几千条相应文字。第一条当然是《老凤谈吃》。
  因为,老凤谈吃早就是一种权威。
  老凤是聂凤乔,生于1927年,终于Y2K。算是上个世纪的人。
  据说他生于厨师世家,从事烹饪研究40余年。此老身怀数技,既是美食家,也是高厨;既是研究者,也是教育家。日本饮食文化研究界称他为“中国烹饪原料学第一人”。以上这一些成就,与生命一样有个极限,但聂凤乔以老凤笔名而写的饮食小品文,却精致隽永,永留身后。
  有人说老凤让“过百年不可知”变为“可知”。这句话有个背景。钱钟书说过有两件事“过百年不可知”:一是饮食,一是音乐。古代曲子都是口耳相传,烹饪也是这样。我们尝不了上个世纪初年的北方饮食,但老凤的生花妙笔,让人读出远方的滋味来。
饮食本来就该动口舌,凭一本书就想读出味道,不啻是画饼充饥。幸好人类拥有了借阅读引爆想象、进而虚拟实景实境实感的能力。这也就是旅游文学与饮食文学一直都有大量拥趸的原因。当然,好的旅游文学与饮食文学都可遇不可求。
  我是在长河书局遇上《老凤谈吃》。
  一百九十页里藏了一百一十几篇短文,篇篇小品,篇篇上品。
  老凤能以小品文字的格局端出上品烹饪文化,一是文字功底好,一是对中国烹饪文化的研究够专业。两相结合,就是艺术。
  我虽拥有《老凤谈吃》好些日子,它却最近才进入我的阅读版图,并以其轻巧兼具滋味丰富的文字魅力,成为我最宠爱的“随厕”之书。
  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文字癖者,如厕无字简直会害我便秘。许多好书因此与我有不可告人之密。
  今天恰好读了老凤那篇《逐臭之夫话“臭美”》,才明白臭食之美,如中国臭豆腐或法国奶酪食品,是因为烹饪原料上繁殖了一种能产生蛋白酶的霉菌,将蛋白质水解变成氨基酸,使食物变得味美可口,而氨基酸中有一种含有硫元素的,被酶彻底分解而释放出硫化氢气体,形成食物的臭气。
  这是老凤专业的研究面,但我更喜欢的是他真性情的文化面,如他写在冬夜长春吃烧鹿肉:“暗紫色的鹿肉片和洋葱片等相间串在一支钢箭上。箭的形制,使我立刻想到狩猎,仿佛带着箭腾跃的鹿影在暗色中闪过。而像篝火的小炉,立即使鹿肉片发出滋滋之声。将它完全地烧熟?不,留着点膻腥,并且故意烧焦糊一些,欠火、过火和恰好熟透汇集于一箭鹿肉之中。我得到了意趣和滋味的双惬意,忍不住又拿起一支箭……”

挑选武状元

经济进入前所未见的寒冬,到处都是裁员的恶讯,我却忙着面试聘请人。
  其实也只有一个空缺,工作了十几年的会计经理,突然碰上一个办儿童智能培育中心的机会,很快便决定创业去了。
  通过征聘广告及人力资源顾问公司的推荐,这阵子面谈的人可还不少。和以往最大的不同是,超过半数的申请者都能立刻上班,而赋闲的原因都一样,不外公司倒闭或遭裁员。其中,就有好几位是从新加坡“下岗”回来的会计师。
  不同的公司需求背景与客观市景,面谈的内容很自然地倾向了不同的重点。
  一开始,公司着重应征者的会计专业资格。管理层动用了周末及晚间的时间密集面试。一番筛选两轮面试,一位资格饱满及意愿强烈的男会计师,从一家挂牌制造业公司转来上班,替代离职通知期的补偿费,我们也代付了。
  但,两个星期后他的上司在一个早晨来见我,说:他投降了!
  其实,我并不意外,他一接手,便碰上非常时期:新年度预算案虽由旧人完成,旧岁账目的外部审核、公司正进行着的改组计划及电脑系统升格等等大挑战,都将会计部置于猛烈的火线上。
  他曾努力过,双休周末天天留在公司,外面大热天,他披件厚外套抗拒室内冷气。原来,更冷的是士气涣散后的心境。
  我们又“重操旧业”,展开密集的征聘工序。
这一回,专业资格之外,“抗压指数”成了焦点。
  被裁的,多讨论下岗后如何面对突如其来的生活空白。有位从新加坡回来的女会计师,说她被裁后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去了印度、巴基斯坦及西藏旅行,论冒险精神,她比我强。印巴边境上的山路,她说开夜车的司机可以十六个小时不睡觉地让巴士在山壁上飞驰,一边是千仞深谷。我如果出版旅游杂志,一定聘用她。
  有聪明的应征者发现我们多谈管理,立刻抖出他如何涉及海外成立分行交涉中国官方事务之类的硬战经验。我心中盘算,这些人非池中物,只是潜龙勿用。以长堤彼岸的薪金数目回来马来西亚寻找同额的令吉就业,可曲可伸的幅度是二点四倍。
  其实,一个人的抗压指数,是可以被磨练出来的。因此,我深信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之说。苦劳之后的心志与筋骨,安逸时不但懂得惜福也能居安思危;面对新挑战,则能沉着应战。
  多年前曾有位初来上班的会计师,农历新年前一两个星期便“摆事实”讲道理,告诉我绝对无法在新年前启动外部查账作业。“你看,单单银行账目的核对,就不知要耗多少天!”我说:“哪好!我来一起做”。晚上十点多他先下班,说次日会提早些到公司。
  第二天提早上班的他一踏入办公室,便惊讶地发现我正埋头“干活”。他腼腆地说:啊!陈先生,昨晚那么迟,今早还这么早……”
  我答曰,不是早到,我只是还没回家。
  那一次,农历年前我们成功启动审核作业,新经验的事实强化了他的耐压指数。
  这一回,我们挑的会计武状元,却是一位女士。

哈哈,果然又下雨了!兴啊!

真的,我并不迷信。
但,我总爱向外乡人说一些新山的草根传说,甚至一些近乎 “神迹”的故事。彷佛有了这些传说与神迹,我们就能攀上十九世纪的先民年代,并从那个血汗拓荒的草莽世纪,为新山向来不曾清晰的历史,添补些许民间异彩与声音。

没错,就是基于这种心态,我隅尔会在陈旭年街的老咖啡店里,把早已疲态毕露的新山老城区,说成清末民初生龙活虎的亚洲南方边城:“那时,华侨港主陈旭年可就威风了,他的权限比今天的 Dato Bandar Raya (市长)还大,他代苏丹收税,摆平民间争端…”。

压低嗓门,我还会说: “据说呀,苏丹阿布巴卡还是义兴公司的党员呢!陈旭年带他去了潮州,又去上海、南京与北京,之后才转往日本德川,多够兄弟呀!?”。

年前,去了潮州陈旭年的故乡彩塘之后,我又采集了一些与陈旭年有关的精彩传说与民间谚语。原来,在潮州那边,陈旭年不只是 “蕃边驸马”,绝直是个往南洋蛮荒探险归来的人神:他在芭林里睡着了,有六头老虎围绕保护;过河有鳄鱼搭桥….〞。百年前的南洋故事,随着番客衣锦还乡,加油加醋成了荒谬怪诞的神话,笑破今人的肚皮。

又如建了皇宫与监狱的黄亚福,他与苏丹的关系可以好到这个程度:据说苏丹给他一把红旗子,让他在土地上随意插,插到哪里那里的土地就归他。就像开张不填数额的支票,要提多少就多少….。

当然,我也少不了猜测十九世纪末的新山,在粗犷雄气的拓荒人口中,已有饱读诗经的儒雅之士。宽柔校名源自孔子中庸篇 :〝宽柔以教,不报无道,南方之强者也,君子居之〞。将荆楚移往亚洲南疆,先人的教化理念,简直气吞山河。

宽柔最早的校舍在古庙旁,柔佛古庙山门后的 “众星拱北”源出孔子德政篇。大殿上漆黑的木匾君临天下般地写着 “总握天枢”—区区一方新山庙宇,偏偏取名 “柔佛”,背后 “义兴公司”的众头目,显然个个不是池中物。传说让新山破旧的老店与巷子拱门有了历史的人气与雄浑的草莽气魄。

传说之外是神话。从小便听说,柔佛古庙游神前后必有雨。这神话可以求证,因此也成了我们新山人 “娱客”之道。正月廿一中午,众神于艳阳下回銮后,我将一众从潮州远来的学者带往市外用餐。我说,这样的大热天气,得找家有冷气的。用餐时突然想起回銮后有雨的神话,我描述一番,听得众人津津有味。餐毕付帐出门,众人突然惊呼。从农历元旦便燥暑至今的大热天,竟然下起倾盆大雨。天象 “合作”,新山终于在民俗人文之外,给远来的客人多添一丝印证神话的乐趣。

不一会,最近闭关写论文的南方学院中文系系主任安焕然给我发来一个手机短讯
“哈哈,果然又下雨了!兴啊!”

正月二月“营老爷”-陈再藩

这是一句歌谣。
  从小,从父母口里,我就知道营老爷是潮州人在年头“闹热”的节庆。
  “老爷”指神,“营”是游行的意思。
  “营老爷”就是把神像从神庙里请出来游行,以期新年合境平安,风调雨顺,赚钱发财。
  网上资料说,“营老爷”的营,是潮州方言词,保留着“回绕”(《汉书颜注》)和“畛域”(《文选薜注》)的古义,指的是祭祀过程中土地神巡土安境的仪式。“大老爷”作为神庙所供奉的神明,承担着某个社区的社坛功能,成为这个社区的社神。各地的大老爷名目众多,主要是民间创设奉祀的杂神,如三山国王、安济圣王、双忠圣王、雨仙爷等等,也包括城隍、关爷、妈祖、南极大帝、玄天上帝等神明。在某个社区“营大老爷”的时候,社区内分设多个神坛,潮州话称为“神前”,张灯结彩,供奉香烛和全猪、肥鹅等。
  每年年初,潮汕各地以乡镇为单位,都会在一个祖传的特定日子里举办此活动。因为时间集中在农历的正月、二月,春节余兴犹存,庙会更形隆重。
  由于新山也有柔佛古庙正月廿一游神的百年传统,我这两年来就更注意潮汕乡镇的营老爷游神节庆。这一“注意”,就发现吾道不寡,原来马新一带的潮人之中,不少人有特地挑乡里营老爷时节回乡探亲的经验。回乡而又能碰上乡里“闹热”(或“劳热”,潮语热闹之意),鼓乐喧天百戏杂陈,彷佛专为海外番客特备的文化演出,这种双重的行旅收获,绝对令人毕生难忘。
  潮州市韩山师范学院的院长薛军力教授是天津人,专修中国古代史的薛院长到潮州学术界近二十年。他说,潮汕民间的营老爷民俗古风浓郁,是许多潮州文化传统得以延续的文化节场。潮州某乡镇有个传统庙会三十年才办一次,惊人的赛大猪场面叫人叹为观止。豪迈的北方教授谈起南方庙会,哈哈欢欣之余频说:“如此罕见的民俗盛景,有缘一遇,幸运极了!幸运极了!”
  听着听着,我和一些朋友都萌生正月二月游潮州的念头。其实,这是一个绝对值得开发的民俗主题旅游。日游潮州城,下乡看游神,夜吃潮州菜,酒后潮州戏……想着想着也兴奋起来。
但毕竟营老爷是含有“迷信色彩”的民间民俗,中国官方也许还不便 “明目张胆”地梳理整编,因此,纵使游潮州城的路线与吃潮州菜的门路我都掌握了,何时下乡看游神的这个环节还是得靠地头蛇。
  潮州民俗丛书里就是缺乏一本有关潮州乡镇营老爷的“牛皮书”。心血来潮,我上了百度贴吧的潮州吧发了一个呼吁的新贴:谁能为潮州的营老爷编一份日程表?前几天没回应,为了避免新贴被压到“舱底”不见天日,我还回马上阵,补贴一两则已知的游神赛会资讯。不料两天后一看,不得了呀,潮州有人编了一份可观的日程表,除了正月二月的高潮期外,竟一路“营”到九月入秋:九月廿五:凤塘浮岗村。
  粗略统计,正月里至少就有两三百场营老爷,连祖乡浮洋花宫也出现在表上。
  数日贴吧,我终于见识了父母口里那句歌谣的雄厚文化背景。   哈哈,下乡营老爷,也有眉目了!

Saturday, February 14, 2009


Monday, February 09, 2009

沈慕羽走了!

星期五早上,手机里塞满了马六甲与吉隆坡朋友传来的短讯:沈老走了!

沈老是谁 ?
他是马来西亚华人族魂林连玉先生之后的另一个华教大灵魂。
星期六,马来西亚所有的中文媒体,都大篇幅地报导这位华教伟人逝世的消息。南洋商报黑字斗大,写着 :“华教斗士,砥柱南天”。
终年九十七岁的老人家,一生领导马来西亚华人教师总会二十八年,为华文教育奋斗而被捕不只一次。最后一次发生于1987年马哈迪当政期间,入狱两百天的沈老当年已经七十四岁。

沈慕羽1913年出生于马六甲,祖籍福建晋江。父亲为马六甲同盟会领袖沈鸿柏。据说其父为他取名慕羽,乃因期盼他景慕三国关羽。沈慕羽的父亲是古城培风中学的创办人之一。1928年,他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培风中学初中。
1937年中国芦沟桥事变,沈慕羽在马来亚参与抗日行列,组织歌咏队、戏剧团,到处宣传。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他担任了马六甲各社团抗敌动员总会秘书,也出任马六甲华侨青年战时服务团团长。41年1月马六甲沦陷,他曾一度逃至新加坡,过后又返回马六甲。1945年日本投降,他受聘为马六甲华侨公立第一小学校长—沈慕羽的终生校长型象,从此开始。1949年,马六甲的陈祯禄创组马华公会,他加入了政党。第2年,他与林连玉倡议组织全国华校教师总会。这个组织在接下来的半个世纪里对马来西亚华文教育产生深远影响。

沈慕羽在政治上虽被喻为马华公会青年团的“马青之父”,但却于1966年因争取华文为官方语言而与当时马华公会会长陈修信(陈祯禄之子)产生对立而被开除出党。在这事件上,他留下了“一息尚存,难安缄默”的名言。沈老的生命,从此转入纯然为民族母语奋斗的长征,至到二月五日晚上逝世为止。

1987年10月11日,马来西亚华人社团及朝野政党齐聚吉隆坡天后宫,强烈抗议政府派不谙华文教师到华小担任高职。笔者适逢人在吉隆坡,也挤入那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激昂大会,并首次见到沈老。印象中,天后宫之山丘下,镇暴军警已经重重围守。28日,老人家与华教董事会主席林晃升一起被捕。

这位拥有马来西亚服务最久校长记录的华教斗士,是位全方位的 “华人”,他写得一手沉稳厚重的好书法,也终身写日记。他推孔子与孔学, 促成马六甲孔子大厦之落成,还曾于2002年受台北市长马英九北市长马英九邀请赴台主持祭孔典礼。

几年前,笔者与一群诗人及歌者在马六甲河畔的古迹建筑《海关亭》搞了一场不拘小节的诗曲雅集,沈老爽快应邀。歌者之中,沈老年龄最大,但心态年轻。当夜压卷之作,乃由他清唱一曲古调,全场惊艳动容。曲罢,掌声如雷。“古城白发壮怀,临河楼头放歌”的雅集印象,永铭于心。

沈校长手推一辆脚车的俭朴形象,就和马六甲古城早已风华退尽的荷兰街一样叫人感到淡静温馨。但他的中庸包着坚毅风骨,若碰上强横无道,他比钢还硬。

沈老的灵堂设在培风中学大礼堂。培风中学有一幅他的墨宝,写的是:种族平等,共建大马。
而他生前筑成的墓碑,自撰:服务一生,战斗一世。
前句是目标理想, 后句是精神。
中间,是叫人景仰的大灵魂!

Sunday, February 01, 2009

一夕,新山就老了?

● 陈再藩 (2/2/2009)
  去年12月1日,重金打造的马来西亚南方门户关税大厦开始开门纳客,让从新加坡驶入的车辆鱼贯流过,以测试运作流程,但出境车辆及出入境的关卡检查,仍使用长堤北端的旧关卡。
  12月16日,关税大厦全面运作,出入境车辆及移民厅关税检查,历史性地告别海峡北岸那个几乎与长堤同龄的地点——马来西亚南北大道哩数计算的“零点”。这一天,新山突然告老。
  因为,维系新山城市活力的一条大动脉——进出新加坡的庞大车流及人潮,基本上“离弃”了南下的敦拉萨路与北上的阿福街,从古老的火车铁轨西侧驳接到铁轨东侧。
  这一天开始,新山市内不再拥挤,也不见匆忙。这个边境城市过去特有的焦躁感觉,也许,已从街道与五脚基,转进每个店家的心坎里。这一回,连这些年来成功地把“小汕头”改变为“小印度”的印度商人也叫苦了。
  不久之后,中英文媒体上开始出现商家的苦情与诉求,有的说生意量下跌高达70%,特别刺目的标题字眼是,如何拯救“新山老城区”。——我默默告诉自己,你看你看,一夕之间,新山怎么就被归类为老城区呢!
  我小的时候,Johor Bahru已经名叫新山,而新加坡岛北部衔接长堤南端的区域则称“老山”。今天,新加坡及新山人早已忘记 Woodland(兀兰) 的“俗名”叫老山,而百年前海峡对岸相对“年轻”的新山,如今因关卡移位,竟也骤然垂老。
  新山是生我长我的市镇,在我眼里,二十几年来新山是一座饱受委屈的城市。与新加坡一衣带水的策略性位置、柔媚临水的城市风骨、活力充沛的人口结构本该是新山的地理与人文强项,但一波又一波的官方改造及所谓美化工程,不但无法凸显及强化新山市的城市功能,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了它的肌理结构。最早是巴士总站外移,接着著名的华人商贩空间(小巴刹)被迫入脏窄后巷,之后强行将腹街地带改为无停车地带……每一波的结果,都有老店门板的黯然封闩。渐渐地,再也没有华商入城。
  新山这个城市会因为关卡移位而骤然告老,其肇因,乃因其城市体质的不平衡发展。一方面,因应本土内需的商贩功能近年不断因为经营环境败坏而随人口外移郊区或甘脆结束;另一方面,代之而起的,除了印度商场,就是过度依赖边城特点的特有商业,如外币兑换、长程交通枢纽、汽油销售及庞大的盗版商品市场。经营边城商机的人是敏捷的商业游牧民族,他们的游移,其实与关税大厦的启用,配合得天衣无缝。新关卡出口外的油站、廿四小时洗车站、Money Changer一一启业,新山市内刚刚按熄的灯火,在几公里外旋即亮得如同白昼。
  近来开车入城,落寞的“老城区”反而有了从容与宽容。
我仿佛拜访一位突然退休下岗的老友,发现彼此有了更多的“对话”空间与时间。上银行或到老咖啡店喝杯咖啡,竟能徐缓自如。也许,暂时“失业”的新山,因为放下了行色匆匆的边城生意,反而能找回早年眺望对岸老山的南方本色。

Wednesday, January 21, 2009

2009 己丑年 柔佛古庙 游神




于每年农历正月二十至二十二,一连举行三日的柔佛古庙 “营老爷”游神,今年落于阳历二月十四日至十六日(星期六至星期一)。最沸腾的 “众神夜游”,也是新山人春节的高潮,则从二月十五日(星期曰)下午五时开始。




新山人依潮州人风俗称为 “营老爷 “的游神,在马国的马来社会也被称为 “CHINGAY ”。游神一般上按五大方言籍贯(琼,粤,客,闽,潮)分成五大队阵,各供奉一尊神祗,表演阵头約有六十几队,包括形形色色的龙狮鼓乐、高跷大旗、花车彩妆等等,参演人员成千上万,从傍晚就热闹到凌晨一两点。




众神巡行路程約十公里,包括滨海街道及市中心之阿福街,实际上拥抱了整座新山市,游神所到之处人山人海,观者估计有二三十万人。如此盛大的庙会,依民俗学者之观察,连中国大陆也罕见。




从十九世纪中叶,以潮州人大量移民柔佛种植甘蜜的港主时代开始,古庙众神出游已是新山华社的常年盛事。根据早年一些文字的记载,柔佛各地的港主在柔佛古庙游神时都得派出船支,带着一对灯笼前来新山伴随神明出游,从这个角度来推测,柔佛古庙游神在当年是全柔佛港主的年度盛事,其 “牵涉”范围还远远超过今天。




今天的游神虽然不再是全州 "各港"参与,但一年一度的游神不但没有在城市的发展过程冲没落,反而由于成千上万的年轻人之激情投入,参加动感十足及运动量惊人的十几公里抬神轿活动,使一个古老的庙会民俗活动,渐渐变成一场欢天喜地的民俗嘉年华会。




在过去,由于缺乏对外宣扬,新山的游神只能算是地方性年节活动传统,鲜少吸引外地人的特别注意,但自从外地民俗学者于这一两年开始对游神进行近距离的观察与评述之后,已经引发更大层面的国际注意。2007年,马来西亚有线电视将之拍摄为文化记录片<神与人狂欢的嘉年华会>播出之后,其惊人的民俗文化声势立刻惊醒全马华社,纷纷组团作 “民俗文化之旅”。2008年,新山中华公会更首次主催了柔佛古廟與遊神民俗國際學術研討會(2月廿四日下午),让中台两地的民俗学者分别介绍中国潮州及台湾的庙会。中国潮州电视台更派出摄制采访队,前来记录 “营老爷”风俗在飘洋过海逾百年之后的南洋风貌。




新山游神与新加坡妆艺的最大差异当然是其 草根性的“庙会”色彩,但文化学者認为今天的 “神游” 已远远超越宗教层次,成为东南亚华人社会难得一见的春节民俗文化 “流动节场”,其粗犷奔放的扛神轿阵头,更吸引年轻人尽情渲泄过年的祈福与狂欢情绪,果真是人神狂欢的嘉年华会,也是一场超级的春节大团拜。游神结束了,新山人的农历新年,才告圆满结束。